焦氏易林·夬之(泽天夬)
《焦氏易林》卷“夬之”:以泽天夬为本卦,变为六十四卦各一首四言诗,从夬之乾到夬之未济,共 64 首原文。本卦经文见 泽天夬(第 43 卦)。
本卦:泽天夬
卦辞:夬:扬于王庭,孚号,有厉,告自邑,不利即戎,利有攸往。
大象:泽上于天,夬;君子以施禄及下,居德则忌。
京房八宫属坤宫,五行属土,世在第 5 爻,应在第 2 爻。
按变爻数分组
六十四首按变爻的多少可分七组:不变 1 首,一爻变 6 首,二爻变 15 首,三爻变 20 首,四爻变 15 首,五爻变 6 首,六爻全变 1 首。夬卦五阳一阴,按大衍筮法,起得夬卦之后落在各组的机会如下表;各组应读的经文不同。
| 变爻数 | 首数 | 大衍筮法 | 铜钱法 | 考变占读法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0 | 1 | 8.3% | 18% | 六爻皆不变,以本卦卦辞占。 |
| 1 | 6 | 26% | 36% | 一爻变,以本卦变爻的爻辞占。 |
| 2 | 15 | 34% | 30% | 二爻变,以本卦两个变爻的爻辞占,以上爻为主。 |
| 3 | 20 | 22% | 13% | 三爻变,以本卦卦辞与之卦卦辞占,本卦为贞,之卦为悔。 |
| 4 | 15 | 8.0% | 3.3% | 四爻变,以之卦两个不变爻的爻辞占,以下爻为主。 |
| 5 | 6 | 1.4% | 1/228 | 五爻变,以之卦不变爻的爻辞占。 |
| 6 | 1 | 1/1,080 | 1/4,100 | 六爻皆变,以之卦卦辞占。 |
这一卷六十四首中,有 9 首在书中别处全文重出,各首页面上列有出处。
六十四首
- 夬之乾:狼戾美謀,无言不殊。允厭帝心,悅以獲佑。
朝堂之上谋臣献策,个个切中要害,字字珠玑毫无虚言。君王听罢拍案叫绝,连声称善,当即降下隆恩厚赏,满朝上下欢欣鼓舞,尽享天眷。
- 夬之坤:歲暮花落,陽入陰室。萬物伏匿,絕不可得。
岁末寒冬,狂风卷落最后一瓣残花。温暖的阳气早已钻进幽暗地底,田野山林万籁俱寂。鸟兽虫鱼全都深藏洞穴,任你掘地三尺,也连个活物影子都摸不着。
- 夬之屯:雞鳴失時,君騷相憂。犬吠不休,行者稽留。
半夜三更公鸡乱打鸣,惊得宮中君王心神不宁,宰相也跟着愁眉苦脸。巷口恶犬更是狂吠不止,闹得城门紧闭、关卡戒严,赶路的旅人全被堵在半道,寸步难行。
- 夬之蒙:鳧鷖遊涇,君子以寧。履德不愆,福祿來成。
清澈的泾水河面上,成群的野鸭与水鸟自在游弋,欢快戏水。岸上的君子神态安详,步履稳健,行事半点不越规矩,丰厚的福禄正顺着水流源源不断汇聚而来。
- 夬之需:薄為藩蔽,勁風吹卻,欲上不得,復歸其宅。
稀稀疏疏的芦苇篱笆,哪挡得住呼啸而来的塞外狂风。一阵劲风迎面扑来,刚想抬脚往前冲,生生被吹得连连倒退,爬不上高坡,只能灰溜溜退回自家老屋。
- 夬之讼:東行破車,步入危家。衡門垂倒,无以為主。賣袍續食,糟糠不飽。
驾车往东赶路,半道上车轴咔嚓断折。一瘸一拐走进路边破屋,那横木大门歪斜欲倒,里头连个接待的主人都没有。只能脱下棉袍换点粗粮,吞咽糟糠也填不饱肚子。
- 夬之师:青牛白咽,呼我俱田。歷山之下,可以多耕。歲稔時節,民人安寧。
脖子下长着一撮白毛的健壮青牛,哞哞叫着招呼农人下地春耕。历山脚下沃野千里,犁铧翻开黑油油的泥土。风调雨顺迎大熟,家家户户粮满仓,百姓笑颜逐开。
- 夬之比:異國殊俗,情不相得。金木為仇,百賊擅殺。
远赴异国他乡,语言不通、习俗相悖,彼此横眉冷对半点情分也没有。刀剑与棍棒水火不容,各路强盗恶贼趁乱拔刀互砍,街市上血肉横飞,乱作一团。
- 夬之小畜:陰陽精液,高熟晚拆。治卵成鬼,肇生頭目。日有大喜。
天地阴阳精气交融凝聚,枝头果实熟透后在晚秋啪地裂开,鸟蛋也在窝里孵化破壳。小家伙先长出脑袋和亮晶晶的眼睛,眉目初具,家里天天都有添丁进口的大喜事。
- 夬之履:飢蠱作害,偏多亂纏,緒不可得。
饿极了的毒虫在粮袋与蚕室里疯狂啃噬,吐出的乱丝杂草把器物缠了一道又一道。一团乱麻紧紧打成死结,任你翻来覆去怎么揪,也找不着半根能解开的线头。
- 夬之泰:清冷如雲,為兵導先。民人冤急,不知西東。
凛冽的寒气像乌云一样压境而来,化作大军开道的先锋。铁骑所过之处寒风刺骨,老百姓受尽冤屈与逼迫,急得团团转,在漫天迷雾中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。
- 夬之否:班馬旋師,以息勞疲。役夫嘉喜,入戶見妻。
战马萧萧长鸣,出征的大军终于调转马头班师回朝,卸下满身疲惫。久戍边关的军士个个喜笑颜开,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家门,一眼望见朝思暮想的妻子正在灯下迎候。
- 夬之同人:坐爭立訟,紛紛匈匈。卒成禍亂,災及家公。
坐下来争得面红耳赤,站起来更是拍桌子打官司,屋里屋外吵得沸反盈天。这股邪火越烧越旺,终于酿成一场打砸抢的泼天大祸,连家里的老太爷也跟着遭了秧。
- 夬之大有:鹿食美草,逍遙求飽。日暮後門,過期乃還,肥澤且厭。
梅花鹿在丰茂的草地上悠哉游哉地啃食鲜草,吃得肚皮滚圆。直到太阳落山才晃晃悠悠从后门溜达回来,虽然比约定的时辰晚了点,却浑身皮毛油亮、肥硕健壮。
- 夬之谦:田鼠野雛,意常欲去。拘制籠檻,不得搖動。
田野里的灰鼠和山林里的野鸡幼崽,骨子里野性难驯,成天想着往外逃窜。如今被死死关进铁笼木槛之中,前爪后腿全被卡住,任它怎么扑腾也动弹不得。
- 夬之豫:月趍日步,周遍次舍。歷險致遠,无有難處。
明月快步疾行,烈日稳步迈进,日月星辰沿着二十八宿的驿站周流不息。一路翻山越岭、跨越万里险阻,所到之处云开雾散,没有任何沟坎能挡住去路。
- 夬之随:天孫帝子,與日月處。光榮於世,福祿祉祉。
天帝的嫡亲儿孙,高居云端与日月同坐同息。浑身散发着耀眼夺目的荣光,照亮整个人间世道,深厚的福泽与禄位一层叠着一层,绵延不绝。
- 夬之蛊:晨風文翰,大舉就溫。昧過我邑,羿无所得。
寒流袭来,鹞鹰与锦鸡振翅高飞,成群结队往温暖的南方迁徙。趁着天色微暗的黎明时分悄悄掠过城邑上空,神箭手后羿就算拉开硬弓,也连根鸟毛都射不着。
- 夬之临:旦生夕死,名曰嬰鬼,不可得視。
清晨刚哇哇落地,傍晚就断了气息,这样的短命鬼连名字都来不及取,只能叫作婴鬼。来去匆匆如泡影幻灭,亲人连多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。
- 夬之观:疾貧望仕,使伯南販。開牢擇羊,多得大䍧。
恨透了家徒四壁的穷日子,满心盼着出仕做官,先派老大赶着马车去南方经商贩货。打开羊圈精挑细选,买回来的全是膘肥体壮的大公羊,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。
- 夬之噬嗑:長城驪山,生我大殘。涉叔發難,唐叔為患。
北边修筑万里长城,南边挖穿骊山皇陵,没日没夜的苦役把天下百姓逼入绝境。陈涉在大泽乡振臂一呼揭竿而起,各路诸侯紧跟着攻城略地,大秦江山顷刻间灰飞烟灭。
- 夬之贲:娶於姜呂,駕迎新婦。少齊在門,夫子歡喜。
备好华丽的彩车,热热闹闹去姜姓吕国迎娶新娘。貌美贤淑的齐国少女已经跨进大门,新郎官乐得合不拢嘴,满院宾客举杯同庆,喜气洋洋。
- 夬之剥:隨時春草,舊枝葉起。扶踈條桃,長大美盛,華沃鑠舒。
春风吹拂大地,枯萎了一冬的草木顺应时节抽出嫩芽。桃树枝条向四面八方舒展延伸,越长越高大繁茂,粉红的桃花朵朵盛开,在阳光下鲜艳夺目。
- 夬之复:姬姜既歡,二姓為婚。霜降合好,西施在前。
姬姓与姜姓两大家族欢聚一堂,结为秦晋之好。深秋霜降的吉日里举行大婚典礼,抬眼望去,新娘子美得就像西施下凡,站在堂前令人惊艳。
- 夬之无妄:戴笠獨宿,晝不見日。勤苦无代,長勞悲思。
头顶斗笠在荒郊野外孤零零露宿,大白天也见不着半点阳光。没日没夜地苦干却无人替班,长年累月熬干了心血,只能对着冷月长吁短叹,满腹悲凉。
- 夬之大畜:始加元服,二十繫室。新婚既樂,伯季有得。
小伙子刚满二十岁,行过庄重的加冠大礼,紧接着便迎娶娇妻成家立业。新婚燕尔甜甜蜜蜜,家里的老大老二也都各有所获,满门皆是欢声笑语。
- 夬之颐:二室靈臺,文所止遊。雲物備故,長樂无憂。
嵩山太室与少室之间,高耸的灵台巍然屹立,周文王曾在此驻跸游赏。观天象、察云物的一应器物完备无缺,四境升平,君民同享长久安乐,毫无烦忧。
- 夬之大过:久陰霖雨,塗行泥潦。商人依山,市空无有。
连绵阴雨一下就是几十天,大路小路全泡成了齐膝深的烂泥塘。行商货郎被困在半山腰下不来,城里的集市空空荡荡,连个买菜卖粮的人影都见不着。
- 夬之坎:城壞壓境,數為齊病。侵伐不休,君臣擾憂。上下屈竭,士民無財。
高大的城墙轰然坍塌,大军压境而来,齐国屡屡遭受重创。连年征战杀伐不止,朝堂上君臣焦头烂额,国库与民力彻底掏空,百姓家里连半文钱也刮不出来。
- 夬之离:南國盛茂,黍稷醴酒。可以饗養,樂我嘉友。
南方温暖的田野里庄稼长势喜人,黄澄澄的黍稷酿成了甘醇甜美的甜酒。摆开丰盛的酒席款待远道而来的知心好友,推杯换盏,宾主尽欢。
- 夬之咸:憂在心腹,內崩為疾。禍起蕭墻,意如制國。
病根深埋在心腹要害之中,五脏六腑从里往外溃烂。大祸就从自家屏风墙内突然引爆,权臣季孙意如大权独揽,把整个鲁国牢牢攥在手心里。
- 夬之恒:朽根刖樹,花葉落去。卒逢火焱,隨風僵仆。
老树根早已腐烂空心,树干又被砍得伤痕累累,枝头的花叶掉了个精光。偏偏又遇上熊熊烈火迎面扑来,狂风一吹,整棵大树轰然倒地,化为焦炭。
- 夬之遁:樹表為壇,相與期言。午中不會,寵名棄廢。
立起木桩筑好盟坛,双方指天发誓约定正午时分在此会盟。谁知日头到了正中,对方连个人影也没露,失信爽约之下,往日的恩宠与名望一把败光。
- 夬之大壮:四足俱走,奴疲在後。德戰不勝,敗於東楚。
四匹快马撒开四蹄狂奔,跟在车后的老仆累得气喘吁吁、掉队落伍。战场上更是士气低落、打不过人家,在东楚之地吃了个大败仗,狼狈溃逃。
- 夬之晋:執轡西朝,回還故處。麥秀傷心,叔父无憂。
手握缰绳驾车去西京朝觐天子,礼成之后掉转车头回到故国旧土。路过昔日废墟,见野麦芒刺尖尖不禁悲从中来,但念及叔父封国安稳,心头总算放下忧虑。
- 夬之明夷:長夜短日,陰為陽賊。萬物空枯,藏於北陸。
漫漫长夜黑得不见尽头,白昼短促得一晃而过,阴寒邪气处处残害阳刚生机。大地上草木枯死、万物凋零,所有生灵全都缩进极北的冰天雪地里保命。
- 夬之家人:鳴鳩七子,均而不殆。長大成就,棄而合好。
母斑鸠在枝头欢快鸣叫,一口气喂大七只小雏鸟,不偏不倚没让一只掉队饿着。等小鸟个个羽翼丰满长大成才,虽各自飞散离巢,心意却依然紧密相通、和睦友爱。
- 夬之睽:三羊上山,馳至大原。黃龍負舟,遂到夷傷,究其玉囊。
三只白羊结伴跃上高山,一路飞奔抵达广阔的太原平川。不料渡河时黄龙突然从水底钻出托起木船,激流颠簸中船客受了点轻伤,赶紧打开贴身玉囊翻找良药救急。
- 夬之蹇:手足易處,頭尾顛倒。公為雌嫗,亂其蚕織。
手脚装反了位置,脑袋和尾巴彻底颠倒过来。堂堂七尺男儿汉居然打扮成老太婆模样,蹲在织布机前胡乱摆弄蚕丝,把好好一屋子织锦活计搅得乱七八糟。
- 夬之解:登高望家,役事未休。王政靡盬,不得逍遙。
爬上高高的山冈翘首远望家乡,可手头的官差苦役却一刻也没停歇。朝廷的政令差遣没完没了,压得人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,哪敢奢望半点清闲自在。
- 夬之损:畏昏不行,候待旦明。燎獵受福,老賴其慶。
天黑路险不敢贸然赶路,老老实实驻扎下来等待黎明破晓。天亮后举火焚林围猎,一举猎获满车肥鹿野味,连家里白发苍苍的老人也跟着沾光享福。
- 夬之益:孤獨特處,莫依无輔,心勞志苦。
孤零零一个人守在空旷荒野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身边连个搭把手、出主意的帮手都没有。万般重担全压在自己肩上,操碎了心、磨破了志,苦不堪言。
- 夬之夬:戴堯扶禹,松喬彭祖。西過王母,道里夷易,无敢難者。
头顶唐尧的仁德,手挽大禹的功业,身边还有赤松子、王子乔与老彭祖一路相伴。驾车向西拜访西王母,沿途大道平坦宽阔如砥石,天下没人敢出来阻拦刁难。
- 夬之姤:山石朽破,消崩墮墜。上下離心,君受其祟。
高山上的巨石风化腐朽,轰隆隆崩裂坍塌,碎石滚落一地。朝堂上下更是离心离德、各怀鬼胎,高高在上的君王失去了根基,只能独自吞下江山动摇的恶果。
- 夬之萃:文母聖子,無疆壽考。為天下主,人受其福。
慈祥贤德的文母太任,生养了圣明睿智的天子周文王,福寿绵延万年无疆。圣天子登基成为天下共主,四海黎民百姓全都沐浴在浩荡皇恩与福祉之中。
- 夬之升:倔傀加俄,前後相違。言如鱉咳,語不可知。
身子歪歪扭扭像木偶一样摇晃,刚往前迈一步又往后退一步,手脚完全不听使唤。嘴里说话更是像老鳖咳嗽一样含糊不清,哼哼唧唧半天,谁也听不懂他在嘟囔什么。
- 夬之困:五龍俱超,強者敢走。露我苗稼,年歲大有。
五条巨龙齐刷刷腾空跃起,威猛的强者带头破浪飞驰。漫天甘露淅淅沥沥洒向干旱的田野,滋润着翠绿的禾苗庄稼,今年注定又是一个五谷丰登的大熟之年。
- 夬之井:虎除善猛,難為功醫。驥疲鹽車,困於衘箠。
猛虎虽被拔掉利爪或困在槛中,余威依旧凶猛吓人,哪个郎中敢凑上前去给它治病。千里马累死累活拉着沉重的盐车爬坡,嘴里勒着铁嚼子,头上挨着皮鞭,困顿到了极点。
- 夬之革:江南多蝮,螫於手足。冤煩詰屈,痛徹心腹。
潮湿闷热的江南草丛里毒蝮蛇遍地爬,冷不防窜出来一口咬在手脚上。剧毒顺着血脉往上窜,疼得人满地打滚、拳曲抽搐,钻心的剧痛直透五脏六腑。
- 夬之鼎:心无所據,射鹿不得。多言少實,語成无事。
心里没个准谱,手脚发虚,拉开弓箭去射梅花鹿自然是箭箭落空。嘴上吹得天花乱坠、唾沫横飞,可手里半点实锤干货也没有,吵嚷半天最后啥事也没办成。
- 夬之震:君明主賢,鳴求其友。顯德之政,可以履事。
朝堂之上君王圣明、主公贤达,如同林间翠鸟清脆啼鸣,诚心实意招揽天下志同道合的贤友。施行光明磊落的仁德善政,百官各司其职,正是大展拳脚干实事的好时候。
- 夬之艮:安上宜官,一日九遷。踰群越等,牧在常山。
稳坐高位深得圣心,官运亨通得令人咋舌,一天之内连升九级。直接跨过平庸同僚与常规资历,奉旨出任常山太守,手握一方牧民大权,风光无限。
- 夬之渐:俊辭解謝,除去垢污。驚之成患,嬰氏醳殘。
凭着机智巧妙的言辞赔礼道歉,总算洗刷了身上的嫌疑与污垢。可一不小心受惊乱了方寸,反倒惹出大祸,如同春秋时的婴氏家族一样,虽获释免仍落得伤残破败。
- 夬之归妹:翁狂嫗盲,相牽北行。欲歸高邑,迷惑不得。
老头子疯疯癫癫神志不清,老太婆双目失明啥也看不见,俩人手拉着手跌跌撞撞往北走。满心想回高邑老家,却在荒野里彻底迷了路,转来转去怎么也到不了地方。
- 夬之丰:醉臥道傍,迷旦失明,不全我生。
喝得酩酊大醉,一头栽倒在大路旁边呼呼大睡。等醒来时早已分不清黑夜白昼,两眼发黑失去了光明,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险些搭进去。
- 夬之旅:北登鬼丘,駕龍東遊。王叔御后,文武何憂?
向北登上高耸的鬼丘仙山,驾起神龙拉的云车往东方巡游。有王叔周公亲自执掌缰绳护卫君后,周文王与周武王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?
- 夬之巽:恬淡无患,遊戲道門。與神往來,長樂以安。
心地澄澈恬淡,没有半点私欲杂念与忧患挂碍,悠然自得地游历在玄妙的大道之门。出入往来皆与天地神明相通,长久沉浸在宁静与喜乐之中。
- 夬之兑:以緡易絲,抱布自媒。棄禮急情,卒罹悔憂。
手里捧着一束粗布和钱串子,急吼吼跑到集市上去换蚕丝,借机自己给自己当媒人求亲。把三媒六聘的礼数全抛在脑后,只图一时情急快活,到头来悔恨交加、愁肠百结。
- 夬之涣:被服大冠,遊戲道門。以禮相終,身无殃患。
身穿庄重华美的礼服,头戴高耸威严的大冠,从容不迫地游历于礼乐大道之门。一辈子行事自始至终恪守礼法分寸,身上半点灾殃祸患也沾染不上。
- 夬之节:大麓魚池,陸為海涯。君子失行,小人相攜。
原本林木繁茂的山脚平地,如今全被大水淹成了养鱼池,内陆良田直接变成了汪洋海滩。正人君子走投无路失了方向,反倒是成群的小人勾肩搭背、弹冠相庆。
- 夬之中孚:淵泉溢出,為我邑祟。道路不通,孩子心憒。
深渊里的地下水咕嘟咕嘟疯狂往外冒,大水漫过堤岸,成了祸害整座城邑的灾祟。大路小路全被洪水冲断,家里的孩子们吓得六神无主、哭闹不止。
- 夬之小过:十里望烟,散渙四分。形體滅亡,可入深淵,終不見君。
隔着十里地远望,只见一缕青烟升起,转眼被狂风吹得四分五裂、消散无踪。躯壳形体彻底灰飞烟灭,魂魄坠入万丈深渊,到死也再见不着君王的面。
- 夬之既济:傳言相誤,非奸徑路。鳴鼓逐狼,不知迹處。
道听途说的假消息一传十、十传百,把大家全都带偏了方向,其实人家根本没走那条奸邪小路。众人敲着大鼓漫山遍野去追捕恶狼,跑断了腿也摸不着半点狼踪。
- 夬之未济:東失大珠,西行棄襦。時多不利,使我後起。
往东边跑丢了价值连城的大珍珠,掉头往西走又把御寒的短棉袄给弄丢了。眼下流年不利、诸事不顺,处处损兵折将,只能咬着牙等以后东山再起。
录文取自 Chinese Text Project(ctext.org/jiaoshi-yilin),部分章节取自 Internet Archive 存档,保留底本繁体字形。易林诗是汉代的占辞,本站作研读材料,不作吉凶断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