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氏易林·蛊之(山风蛊)
《焦氏易林》卷“蛊之”:以山风蛊为本卦,变为六十四卦各一首四言诗,从蛊之乾到蛊之未济,共 64 首原文。本卦经文见 山风蛊(第 18 卦)。
本卦:山风蛊
卦辞:蛊:元亨,利涉大川。先甲三日,后甲三日。
大象:山下有风,蛊;君子以振民育德。
京房八宫属巽宫,五行属木,世在第 3 爻,应在第 6 爻。
按变爻数分组
六十四首按变爻的多少可分七组:不变 1 首,一爻变 6 首,二爻变 15 首,三爻变 20 首,四爻变 15 首,五爻变 6 首,六爻全变 1 首。蛊卦三阳三阴,按大衍筮法,起得蛊卦之后落在各组的机会如下表;各组应读的经文不同。
| 变爻数 | 首数 | 大衍筮法 | 铜钱法 | 考变占读法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0 | 1 | 16% | 18% | 六爻皆不变,以本卦卦辞占。 |
| 1 | 6 | 36% | 36% | 一爻变,以本卦变爻的爻辞占。 |
| 2 | 15 | 31% | 30% | 二爻变,以本卦两个变爻的爻辞占,以上爻为主。 |
| 3 | 20 | 13% | 13% | 三爻变,以本卦卦辞与之卦卦辞占,本卦为贞,之卦为悔。 |
| 4 | 15 | 2.7% | 3.3% | 四爻变,以之卦两个不变爻的爻辞占,以下爻为主。 |
| 5 | 6 | 1/373 | 1/228 | 五爻变,以之卦不变爻的爻辞占。 |
| 6 | 1 | 1/9,710 | 1/4,100 | 六爻皆变,以之卦卦辞占。 |
这一卷六十四首中,有 7 首在书中别处全文重出,各首页面上列有出处。
六十四首
- 蛊之乾:首澤與目,載受福慶;我有好爵,與汝相迎。
晨曦破晓,清冽山泉洗涤头面与双眸,整个人神清气爽。庭前喜乐喧腾,雕花朱门洞开,主人手捧温热青铜爵樽疾步出迎,阶下贵客衣冠楚楚,拱手相敬欢声雷动。
- 蛊之坤:䡘䡘轠轠,歲莫偏蔽,寵名捐棄,君衰在位。
寒冬岁暮荒郊古道上,沉重的大车木轮滚滚碾过冻土,发出嘈杂窒息的辚辚轰鸣。深宫内年迈昏聩的老臣瘫坐椅榻,昔日煊赫的封号被随手剥夺弃置,门庭冷落毫无生气。
- 蛊之屯:折若蔽日,蘭屏王目。司馬無良,平子沒傷。
深宫庭苑内,粗壮的若木枝桠被生生折断,繁茂兰草被当成屏障层层遮挡,君王的双眼被彻底蒙蔽。权臣司马暗中调兵遣将封锁宫禁,季平子跋扈专横排挤宗室,满朝文武战战兢兢。
- 蛊之蒙:家在海隅,撓繞深流;王孫單行,無妄以趍。
风雨交加的海角天涯,破败茅屋孤零零立在崖边,脚下是盘旋翻滚的凶猛暗流。落魄王孙披着破旧蓑衣孤身快步赶路,身后浊浪拍打礁石,前路苍茫漫无方向,脚下稍有不慎便坠入深渊。
- 蛊之需:執義秉德,不危不殆。延頸盤桓,安其室檀。屯耗未得,終無大恤。
书斋静室内,檀木案几整肃洁净,案头香炉青烟袅袅。门外狂风骤雨浊浪翻滚,士人整肃衣冠昂首端坐,手里握着竹简凝神静思。任凭外界资财消耗物价飞涨,心中自有准绳稳如泰山。
- 蛊之讼:長舌亂家,大斧破車;陽陰不得,姬姜衰憂。
豪门后院内,妇人尖酸刻薄的嗓音回荡回廊,飞短流长拨弄是非。大门外沉重的大斧重重劈下,精雕细琢的华贵马车被生生砸得木屑横飞。名门望族内部骨肉相残,女眷掩面痛哭满目凄凉。
- 蛊之师:二人異路,東趍西步;千里之外,不相知處。
荒原三岔路口,朔风呼啸衰草连天。两名同袍背着行囊相对拱手,随即转身上路,一个策马向东疾驰,一个迈步往西远行。渐行渐远的身影隐入群山薄雾,自此千里相隔音讯全无。
- 蛊之比:視暗不見,雲蔽日光;不見子都,鄭人心傷。
阴霾密布的郑国街巷,厚重铅云遮蔽了天日,四周昏昏沉沉如入永夜。街头翘首以盼的民众伸长脖子四处张望,原本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子都踪影皆无,众人顿足叹息心头满是怅惘。
- 蛊之小畜:初憂後喜,與福為市;八佾列陳,飲御嘉友。
王侯宗庙广庭之上,沉重的愁云彻底散去,八行八列六十四名舞生手持雉羽编钟起舞,场面恢弘壮阔。堂上青铜方鼎香气扑鼻,主宾推杯换盏欢声笑语,举杯共庆驱逐灾厄迎来滔天福分。
- 蛊之履:童妾獨宿,長女未室;利無所得。
朱门深闺孤灯摇曳,年幼的侍妾抱着薄被蜷缩在冰冷床榻上暗自垂泪。西厢房里的长女早已过了出阁之年,依然独守空房愁眉不展。整座宅院冷冷清清,媒人绝迹毫无欢喜生机。
- 蛊之泰:玄黃四塞,陰雌伏謀;呼我墻屋,為巫所識。
夜幕苍茫天地一片混沌,土墙屋檐之上,一只阴森的恶鸟猫头鹰扑棱着羽翼阴沉啼叫,暗中窥伺宅院谋划祸事。屋角火把骤然亮起,通灵的白发神巫手持骨杖霍然回首,冷冷一指便将阴谋当场叫破。
- 蛊之否:中復摧頹,常恐衰微;老復賴慶,五羖為相。
简陋的羊圈里,白发苍苍的老翁身着粗布破衣,手持鞭子默默给羊群添草,半生坎坷颠簸满腹心酸。突然山道上传来秦王车驾的铜铃声,君王恭敬捧着五张黑色羊皮登门拜请,老翁一跃成为辅佐霸业的开国丞相。
- 蛊之同人:伯氏殺羊,行悖天時;亳社夷燒,朝歌丘墟。
殷商末年阴风惨惨的祭坛上,贵戚伯氏不顾农时公然屠戮群羊,血流成河狂妄祭神。转瞬周武王大军兵临城下,冲天烈焰将供奉宗庙的亳社神树焚烧殆尽,繁华绮丽的商都朝歌沦为一片焦黑废墟。
- 蛊之大有:日短夜長,祿命分張;早離父兄,免見憂傷。
隆冬时节日薄西山,刺骨寒风席卷枯枝落叶,黑夜漫长叫人窒息。大家族祠堂内族人因争夺家产反目成仇,一名清醒的青年趁着夜色背起行囊悄然离家远走,及早割席免受族诛之祸。
- 蛊之谦:采唐沫鄉,期于桑中;失期不會,憂思約帶。
卫国沫乡古朴的田埂上,女子手提竹篮采摘菟丝草,频频望向桑树林深处。夕阳西下倦鸟归林,约定相会的情郎却迟迟没有现身。女子倚靠桑树长吁短叹,相思成疾使得腰带日渐松垮。
- 蛊之豫:昧視無光,夜不見明;冥抵空床,季葉逃亡。
漆黑一片的古旧深宅里,双目失明的老人拄着盲杖摸索前行,四周死寂如铁伸手不见五指。他颤巍巍伸出干枯双手,摸到的唯有空荡荡冰冷的床铺,末代子孙早已各自卷包逃亡四散天涯。
- 蛊之随:舉趾振翼,南至嘉國;見我伯姊,與惠相得。
山林深处仙禽展翅长鸣,振起双足腾空而起,乘着浩荡长风径直飞向温暖丰饶的南方福地。穿过崇山峻岭落入富贵庭堂,惊喜拜见久别的同胞长姐,姐妹执手相看泪眼,互赠玉帛亲睦欢洽。
- 蛊之蛊:魴生江淮,一轉為百;周流天下,無有難惡。
千里江淮水波浩渺碧空如洗,矫健的肥美鲂鱼在春水里欢跃产卵,转瞬间繁育出成百上千尾活泼鱼苗。鱼群顺着纵横交错的清澈水道游遍天下大川,畅通无阻,再无渔网与险滩阻拦。
- 蛊之临:則天順時,周流其墟;與樂並居,元有咎憂。
和煦春风吹拂广袤田野,巡察官员驱车从容巡行在乡里墟落之间。田间农夫扶犁欢歌,阡陌纵横鸡犬相闻。君子遵循四时节律劝课农桑,与黎民百姓共享太平岁月,阖境祥和没有半点忧戚。
- 蛊之观:蠆室蜂戶,螫我手足;不可進取,為吾害咎。
幽暗山洞的石缝深处,密密麻麻挂满了毒蜂巢穴与毒蝎窝点。莽撞的行人刚伸出双手拨开藤蔓,成群毒刺便呼啸刺入手足,痛彻心扉肿胀难忍。必须立即勒马止步,再敢盲目前进一步必遭灭顶奇祸。
- 蛊之噬嗑:公孫駕驪,載遊東齊;延陵悅產,遺季紵衣。
齐鲁平原的平坦大道上,郑国公子驾着威风凛凛的黑色骏马从容东游。驿馆之内高朋满座,吴国高士延陵季子与郑国名相子产相见恨晚,二人倾心长谈抚掌大笑,当场解下珍贵轻柔的葛纻宝衣相赠定交。
- 蛊之贲:轉作驪山,大失人心;劉季發怒,禽滅子嬰。
险峻骊山脚下,几十万疲惫不堪的刑徒在皮鞭棍棒下开山凿石,哀鸿遍野怨声载道。关外战鼓震天杀气腾腾,沛公刘邦率领义军怒吼破关直捣咸阳,秦王子婴手捧玉玺跪伏道旁,大秦基业毁于一旦。
- 蛊之剥:羊腸九縈,相推稍前;止須王孫,乃能上天。
太行险峰上山道如羊肠般九曲盘旋,两旁是万丈深渊。攀登的行旅们气喘吁吁,手拉着手相互推扶着缓慢挪步。山高路陡寸步难行,众人停下脚步屏息等待尊贵的王孙在前引路,方能攀上云端绝顶。
- 蛊之复:螮蝀充側,佞人傾惑;女謁橫行,正道壅塞。
后宫深院内珠帘摇曳香风扑鼻,红艳艳的彩虹邪气盘踞台阁。妖媚的侍妾在君王耳边巧言令色,弄权的佞臣在外勾结私相授受。金銮殿上直言敢谏的忠直之臣被乱棍逐出,朝野内外道路以目正道断绝。
- 蛊之无妄:福祿不遂,家多怪祟;麋鹿悲啼,思其大雄。
深山老林里寒雾弥漫,母鹿与幼鹿孤零零蜷缩在枯树丛下,仰天发出凄切哀婉的悲鸣,苦苦思慕领群避险的雄鹿。老宅内灯火忽明忽暗梁木生蛀,怪异诡祟频频作怪,阖家福禄断绝惶惶不可终日。
- 蛊之大畜:雲雷因積,大雨重疊;久不見日,使心悒悒。
巍巍高山之上浓黑的积雨云层层堆压,狂暴的闷雷在云层中轰鸣滚滚,瓢泼大雨连日倾盆而下。大地一片泥泞昏暗,天边久久不见金灿灿的太阳露脸,守在屋檐下的行人满面愁容胸口郁闷窒息。
- 蛊之颐:三河俱合,水怒踊躍;壞我王室,民困無食。
伊水、洛水与黄河三股浊浪在峡谷中狂暴交汇,滔天巨浪咆哮轰鸣如万马奔腾,瞬间冲塌了坚固的防洪石堤。汹涌洪水冲毁宗庙王城宫室,良田房屋尽被淹没,流离失所的百姓抱着破席在泥泞中号哭断粮。
- 蛊之大过:旦雨夜行,早遍辟城;更相覆傾,終無所成。
清晨冒着刺骨冷雨出发,深夜顶着刺骨寒风夜行,疲惫的差役在荒凉险僻的山城之间马不停蹄奔波。同僚之间各怀鬼胎彼此下绊子倾轧诬陷,斗来斗去两败俱伤,辛劳半生最终落得两手空空一事无成。
- 蛊之坎:褒后生虵,垂老盲微;側跌哀公,酉滅黃離。
阴森宫闱中恶蛇蜿蜒吐信,妖姬诞下怪孽霍乱社稷。风烛残年的昏君老眼昏花倒行逆施,鲁哀公仓皇跌跤狼狈不堪。夕阳在正西酉位无情坠落,天地间最后一抹温暖日光彻底熄灭,只余无边长夜。
- 蛊之离:鴻雁南飛,隨時休息;轉逐天和,千歲不衰。
蔚蓝天幕下整齐的鸿雁排成一字长队鸣叫南飞,沿途遇到丰茂绿洲便从容降落饮水觅食歇息。雁群逐日而行汲取天地温润祥和之气,长空万里翱翔无阻,千百年繁衍生生不息。
- 蛊之咸:後時失利,不得所欲;莫亨偕結,自逐自逐。
荒凉衰败的渡口前,晚到的客商看着最后一班客船扬帆远去,空留一江浑水徒唤奈何。商机尽失囊中羞涩,身边朋辈早已散尽无人搭理相助,他只能低垂着头颅落魄地自我放逐于荒山野岭。
- 蛊之恒:心多恨悔,出言為怪;梟鳴室北,醜聲可惡。請謁不得。
昏暗老屋内满腹幽怨之人咬牙切齿,口中吐出颠三倒四的恶毒怪话。屋北阴湿房梁上一只凶恶夜枭正发出刺耳瘆人的啼叫,令人毛骨悚然。他硬着头皮前往贵人门前求见,门房冷冰冰重重关上大门。
- 蛊之遁:四馬過隙,時難再得;尼父孔聖,繫而不食。
白驹飞驰如电越过墙垣缝隙,转瞬之间白驹过隙逝水无痕。至圣先师孔子端坐风雨车驾中神色从容,陈蔡绝粮弟子面有饥色,先师如匏瓜空悬世间不得重用,依然弦歌不辍泰然自若。
- 蛊之大壮:陰變為陽,女化為男;治道得通,君臣相承。
苍茫大地上一轮朝阳喷薄而出,阴霾尽散浩然正气充盈天地。孱弱的女子脱胎换骨化作披坚执锐的伟丈夫,朝堂之上君臣拱手相庆其乐融融,一道道清明治世诏令通达四海,天下大治欣欣向荣。
- 蛊之晋:崑崙源口,流行不止;龍門砥柱,民不安處。母歸孩子,黃麑悅喜。
万丈雪山昆仑源头冰川消融,滔滔黄河奔涌而下昼夜不息,狂浪狠狠拍击着龙门悬崖与砥柱礁石,沿岸百姓惊惶不安。幸得仁爱慈母及时归家抱起襁褓中的幼童,深山里的小黄鹿欢快蹦跳吮吸甘甜乳汁。
- 蛊之明夷:葛纍蒙棘,華不得實;讒佞亂政,使恩壅塞。
阴暗密林中柔弱的葛藤被狰狞的酸枣荆棘死死缠绕,虽开出几朵娇艳花朵,却被尖刺刺破无法结出饱满果实。巍峨宫殿外谗言奸臣结党营私颠倒黑白,将皇帝下发的抚恤皇恩层层拦截吞没,百姓苦不堪言。
- 蛊之家人:公無長驅,大王駿馬;非其當所,傷折為害。
悬崖峭壁的崎岖栈道上,诸侯贵胄紧拉缰绳却仍任由大王御赐的神骏良马拼命狂奔。碎石飞溅马蹄踏空,一声悲嘶划破长空,宝马前蹄重重折断跌入深谷,主人狼狈倒地悔之晚矣。
- 蛊之睽:大倉充盈,庶民蕃盛,年歲熟榮。
金秋旷野里无边无际的麦浪泛起滚滚金光,高耸的官仓粮垛堆积如山满溢而出。民间集市熙熙攘攘人丁兴旺,老叟含饴弄孙孩童嬉戏欢歌,家家户户谷满粮仓,一派五谷丰登祥和繁盛景象。
- 蛊之蹇:執蕡炤犧,為風所吹;火滅無光,不見玄黃。
深夜祭坛前寒风呼啸,主祭人双手紧紧举着一捆燃烧的麻薪火把照耀待宰的牺牲祭品。突然一阵暴风扑面狂卷,火苗噗嗤一声彻底熄灭,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,连天地轮廓都看不分明。
- 蛊之解:鳥反故巢,歸其室家。心平意正,與叔相和。登高殞墜,失其寵貴。
倦飞的林鸟在薄暮中振翅归返老巢,游子整肃衣冠回到久别的宗祠老宅。厅堂内兄弟叔侄举杯言和尽释前嫌,其乐融融。然而后生若不安分盲目攀爬悬崖高台,一旦失足跌落粉身碎骨,尊荣富贵荡然无存。
- 蛊之损:弩弛弓藏,良犬不行;內無怨女,征夫在堂。
边塞烽火熄灭,武库重门大开,强劲的连弩松下弓弦装入皮套,善战的猎犬安卧廊下不再吠叫追逐。深闺之内昔日垂泪的少妇喜极而泣,征战沙场的良人终于卸甲归田,堂前相拥满室温馨。
- 蛊之益:特犧孔博,日新其德;文公燎獵,姜氏受福。
太行猎场上烈焰熊熊野火燎原,晋文公重耳弯弓搭箭策马疾驰,满载猎获大宴三军。宗庙祭坛上盛大的纯色纯牲牺牲庄严供奉,贤惠的夫人齐姜端庄敬酒祈福,夫妻二人日日刷新德行,国运蒸蒸日上。
- 蛊之夬:季秋孟冬,寒露霜降;大陰在庭,品物不生。雞犬夜鳴,家擾數驚。
深秋向初冬转换的时节,刺骨寒露凝结成惨白霜花覆盖庭院,寒气逼人草木枯槁。漆黑长夜里院中雄鸡突然惊啼,家犬对着虚空狂吠不休,满屋男女老幼从梦中惊醒,抓起木棍战战兢兢四顾张望。
- 蛊之姤:心多恨悔,出門見怪;有虵三足,醜聲可惡。嫫母為媒,請求不得。
大门方开,迎面竟盘踞着一条长着三只脚的赤红毒蛇,吐着信子发出刺耳难听的嘶鸣。行路人吓得连连后退冷汗直流,心中满是悔恨。更兼丑陋的嫫母在旁撮合说媒,多番奔走央求,对方无情闭门拒之千里。
- 蛊之萃:虎豹爭強,道閉不通;小人讙訟,貪夫受空。
崇山要塞之间两只猛虎与斑斓金钱豹狭路相逢,咆哮争雄撕咬成一团,山路彻底被截断无人敢过。市井公堂前几个贪婪的小人扯着衣领尖声对骂争吵不休,争来争去最后家底被讼费掏空,一个个两手空空目瞪口呆。
- 蛊之升:雞方啄粟,為狐所逐;走不得食,惶懼惕息。
农家篱笆小院里,一只斑斓锦鸡正低头欢快地啄食地上的金黄粟米。墙角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只饥饿狡猾的野狐飞扑而上,母鸡吓得拍打翅膀惨叫狂奔,粮食没吃上一口,缩在柴垛缝里浑身颤抖大口喘息。
- 蛊之困:陳媯敬仲,兆興齊姜;乃適營丘,八世大昌。
陈国宫廷内讧流血,公子陈完(字敬仲)断然舍弃宗国名分,轻车简从历经险阻投奔齐国营丘。面对齐桓公的重用,他谦逊辞让只任工正之职,低调经营善待生民,历经八代风霜厚积薄发,后世子孙终于鼎盛代齐。
- 蛊之井:昊天白日,照臨我國;萬民康寧,咸賴嘉福。
天朗气清惠风和畅,万里晴空中金色的浩瀚红日洒下万道金光,将整个锦绣江山染得一片通明灿烂。城郭村落里男女老少安居乐业,清冽的甘泉滋养着千万生灵,人人喜笑颜开共享这盛世洪福。
- 蛊之革:雲夢大藪,嘉有所在;虞人共職,驪駒樂喜。
极目远眺云梦大泽水草丰茂波光粼粼,广袤无垠的湿地沼泽里飞鸟翔集百兽畅游。掌管山泽的虞官兢兢业业各司其职,一群神骏健壮的黑色骊驹在广阔草甸上欢快撒蹄奔驰,长鬃飞扬自由自在。
- 蛊之鼎:獐鹿雞兔,群聚東國;俱往逐追;九齚十得。主君有喜。
东方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,奔跑的獐子、跳跃的梅花鹿、林间的锦鸡与狡兔成群结队漫山遍野。猎队铁骑滚滚合围包抄,强弓硬弩离弦如雨,箭无虚发连发连中十拿九稳,主帅大获全胜笑逐颜开。
- 蛊之震:德惠孔明,雖衰復章,保其室堂。
风雨飘摇的古老宗祠内,族长点燃祖传青铜巨烛,柔和而明亮的烛光照亮了整座正堂神龛。虽然家族基业曾历经中途坎坷颓势,但祖先崇高的德行与恩泽历久弥新,子孙奋发图强力挽狂澜,再度重振门楣。
- 蛊之艮:天之所壞,不可強支;眾口嘈嘈,雖貴必危。
百年腐朽的朱门豪宅大梁发出咯吱吱断裂脆响,尘土碎瓦扑簌簌往下掉落,几根细木桩根本支撑不住倒塌之势。高墙外无数百姓指指点点嘈杂议论沸反盈天,显赫权贵脸色惨白瑟瑟发抖,末日倾覆已近在眼前。
- 蛊之渐:天之奧隅,堯舜所居;可以全身,保我邦家。
深山极顶白云环绕的幽静福地,悬崖绝壁后竟藏着一处世外桃源般的深邃洞天。这里乃是古代圣皇尧舜隐居悟道的幽奥之地,泉甘土沃松柏长青。贤臣智者泛舟归隐于此结庐而居,彻底避开乱世风刀霜剑,保全阖家性命安宁。
- 蛊之归妹:下泉苞稂,十年無王。荀伯遇時,憂念周京。
衰败荒芜的古都护城河畔,冰冷的泉水浸泡着蔓生杂草,一片荒凉凄清。东周王室衰微大权旁落,长达十年天下诸侯不朝天子。贤大夫荀伯站在高冈之上临风长叹,深情眺望烟尘弥漫的洛邑周京,忧心如焚泪湿衣衫。
- 蛊之丰:江河海隅,眾利聚居;可以遨遊,卒歲無憂。
大江奔腾汇入碧海的滨海巨埠,千帆林立百舸争流,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贾在此云集,堆积如山的丝绸香料珍珠琳琅满目。游历之人乘着豪华海船泛舟水天之间,赏美景品珍馐,富足充盈岁岁年年没有半点饥寒忧愁。
- 蛊之旅:南山黃竹,三身六目。出入制命,東皇宣政。主尊君安,鄭國無患。
巍巍终南山深处长出金灿灿的通灵黄竹,祥云缭绕中显现出上应天象的三身六目神异圣贤。他佩玉秉笏出入九重宫阙替天行道,东皇太一垂拱宣示清明治道,国君威严稳固四海臣服,郑国社稷磐石无虞。
- 蛊之巽:重驛置之,來除我憂;與喜俱居,同其福休。
宽阔官道之上每隔十里设立一座飞骑驿站,信使策马扬鞭换马不换人昼夜狂奔,接连送来边关大捷与升迁喜讯。帅府内紧锁的眉头霍然舒展,积压多年的沉疴忧虑一扫而光,全府上下张灯结彩笑逐颜开。
- 蛊之兑:南山高崗,麟鳳室堂;含和履中,國無災殃。
终南山苍翠巍峨的高耸山岗之上紫气升腾,瑞兽麒麟在松柏间踏步,彩凤在梧桐枝头引吭高歌。国君与黎庶皆秉持和气行事秉承中庸之道,朝野上下和睦相敬,四海之内五谷丰登,再无半点灾荒兵戈之祸。
- 蛊之涣:紫芝朱草,與仙為侶;公尸侑食,福祿來下。
云雾缥缈的昆仑仙峰上,仙葩紫芝迎风吐艳,神奇朱草散发着幽幽瑞香。羽衣飘飘的世外神仙携手仙侣踏云漫步。巍峨宗庙之内大祭盛启,代表先祖神灵的公尸安坐受享甘美酒醴,九天福禄如甘霖般倾泻而下。
- 蛊之节:宮成室就,進樂相舞;英俊在堂,福祿光明。
雕梁画栋的新落成宫苑内红毡铺地华灯初上,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婉转,盛装舞姬长袖翩跹踏歌起舞。大堂之上汇聚了满朝文韬武略的青年才俊,觥筹交错意气风发,整座府第光彩夺目福泽无边。
- 蛊之中孚:商人子孫,資無所有;貪狼逐狐,留連都市。還轅內鄉,嘉喜何咎。
喧闹喧嚣的洛阳集市上,身无分文的殷商遗民如同饿狼般红着眼追逐狡猾的小狐狸,流连在浮华赌场酒肆不愿离去。老父当头棒喝拉住缰绳,浪子猛然惊醒掉转车头返回故里踏实躬耕,从此阖家欢喜再无灾祸。
- 蛊之小过:執贄入朝,獻其狐裘;元戎爕安,沙漠以懽。
庄严肃穆的汉宫金殿之上,塞外使臣手捧珍贵纯白的狐腋皮裘恭敬跪拜呈献。西北边陲咆哮战火终于平息,威严的元戎重装兵车整肃回营马放南山,万里大漠荒原上各族牧民手拉着手跳舞狂欢。
- 蛊之既济:湧泉汩汩,南流不絕;壞敗邑里,家無所處。
连日暴雨后山脚下的泉眼猛然破裂,汹涌浊水汩汩狂喷,化作一条滔天黄龙咆哮着向南狂泻不止。低洼处的集镇村庄瞬间被洪水吞没,土墙瓦舍稀里哗啦被冲塌,百姓拖家带口逃上高地无处安身。
- 蛊之未济:固陰沍寒,常冰不溫;凌人情怠,大雹為災。
深冬严寒天地冰封三尺,刺骨坚冰久久不见回暖融化。掌管冰窖藏冰的官吏玩忽职守贪睡怠工,阴阳气候彻底失序,隆冬时节乌云密布,天空中突然砸下鸡蛋般大小的漫天冰雹,砸毁庄稼房屋惨不忍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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