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氏易林·井之(水风井)
《焦氏易林》卷“井之”:以水风井为本卦,变为六十四卦各一首四言诗,从井之乾到井之未济,共 64 首原文。本卦经文见 水风井(第 48 卦)。
本卦:水风井
卦辞:井:改邑不改井,无丧无得,往来井井。汔至,亦未繘井,羸其瓶,凶。
大象:木上有水,井;君子以劳民劝相。
京房八宫属震宫,五行属木,世在第 5 爻,应在第 2 爻。
按变爻数分组
六十四首按变爻的多少可分七组:不变 1 首,一爻变 6 首,二爻变 15 首,三爻变 20 首,四爻变 15 首,五爻变 6 首,六爻全变 1 首。井卦三阳三阴,按大衍筮法,起得井卦之后落在各组的机会如下表;各组应读的经文不同。
| 变爻数 | 首数 | 大衍筮法 | 铜钱法 | 考变占读法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0 | 1 | 16% | 18% | 六爻皆不变,以本卦卦辞占。 |
| 1 | 6 | 36% | 36% | 一爻变,以本卦变爻的爻辞占。 |
| 2 | 15 | 31% | 30% | 二爻变,以本卦两个变爻的爻辞占,以上爻为主。 |
| 3 | 20 | 13% | 13% | 三爻变,以本卦卦辞与之卦卦辞占,本卦为贞,之卦为悔。 |
| 4 | 15 | 2.7% | 3.3% | 四爻变,以之卦两个不变爻的爻辞占,以下爻为主。 |
| 5 | 6 | 1/373 | 1/228 | 五爻变,以之卦不变爻的爻辞占。 |
| 6 | 1 | 1/9,710 | 1/4,100 | 六爻皆变,以之卦卦辞占。 |
这一卷六十四首中,有 1 首在书中别处全文重出,各首页面上列有出处。
六十四首
- 井之乾:左輔右弼,金玉滿堂。常盈不亡,富如敖倉。
金砖银锭码得整整齐齐,堆满了高门大宅的前堂后厅。左右两侧得力辅弼各司其职,管账的点银,护库的佩刀。库门大敞,粮食堆得顶到房梁,俨然天下第一巨富的气派。
- 井之坤:雨師娶婦,黃岩季子。成禮既婚,相呼而歸,潤澤田里。
天边雷鸣阵阵,水神雨师高抬花轿,浩浩荡荡迎娶黄岩家的小女儿。鼓乐喧天,喜气洋洋。新人踏着泥土欢欢喜喜还家,漫天甘霖应声洒落,干涸多日的农田顿时满是润泽泥香。
- 井之屯:螟䖝為賊,害我稼穡。盡禾殫麥,秋無所得。
盛夏的麦田里绿浪翻滚,底下却早被细小的螟虫蛀空了心。田农弯腰扒开禾秆,只见茎叶枯黄发黑。任凭农人如何叹气捶胸,一整季的禾麦还是被啃个精光,秋收落得两手空空。
- 井之蒙:跛躄難步,遲不及舍。露宿澤陂,亡其襦袴。
天色擦黑,赶路人脚下一扭成了跛足,一瘸一拐在泥泞滩涂里打转。眼瞅着前头客栈炊烟升起,脚步却怎么也快不起来。夜深只能裹着寒风露宿水泊边,身上的衣裤还被贼人扒得精光。
- 井之需:大夫行父,无地不涉。為吾相土,莫如韓樂,可以居止,長安富有。
季文子头戴高冠,拄着竹杖跋山涉水,勘测四方山川风水。足迹踏遍千里原野,最终在一片向阳平川停下脚步。此处土质肥美、泉甘泉清,正是安家落户、世代长保富贵的绝佳福地。
- 井之讼:少孤无父,長失慈母。悖悖煢煢,莫與為福。
破败的草房里冷锅冷灶,少年形单影只缩在墙角。幼年丧父无人遮风挡雨,长大又痛失慈母,在这荒凉的人世间跌跌撞撞。举目四望无依无靠,想求一口热汤、一句暖心话都成了奢望。
- 井之师:側弁醉客,重舌作凶。披髮夜行,迷亂相誤,亡失居止。
酒席上歪戴着帽子的醉汉摇摇晃晃,舌头打卷还在搬弄是非、煽风点火。更深露重,一群人披头散发在黑夜里瞎撞,听信谗言互相拉扯带偏了路,连自家的院门都再也找不着。
- 井之比:馬驚破處,王孫沉溝。身死魂去,自為患害。
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失控,车轴崩裂散架,骏马仰天嘶鸣狂奔。锦衣玉食的王孙公子被猛地甩出车厢,重重栽进污浊的深水沟里。泥水灌顶,挣扎几下便没了动静,落得可悲的横死下场。
- 井之小畜:東行述職,征討不服。侵齊伐陳,衘璧為臣,大得意還。
旌旗猎猎,战车向东隆隆进发。天子命将出征,利刃直指不肯纳贡的诸侯。陈国齐国见大势已去,国君膝行出城,口中衔玉璧肉袒请降。大军满载战利品凯旋,威震天下,得意而归。
- 井之履:百足俱行,相輔為強。三聖翼事,王室寵光。
密密麻麻的百足马陆在地上飞速爬动,千足并用协调如一。王庭重臣齐心拱卫,周公、召公、太公左右护持幼主,号令统一严整。天子居中端坐,王室威仪光耀四海。
- 井之泰:本根不固。華葉落去,更為孤嫗。
狂风卷过庭院,大树底下土层松散,树根早腐烂无力。转眼间繁花吹散,枯叶落尽,只剩光秃秃的残枝在寒风里颤抖。昔日风光的大宅人去楼空,只留下一位老妇在黄昏中垂泪。
- 井之否:牧羊稻園,聞虎喧喧。畏懼休息,終无禍焉。
牧童把羊群赶进稻茬地里放牧,忽听得远处山林传来一声震天虎啸。牧童吓得毛发倒竖,赶忙把羊群聚拢进石圈,自己也屏住呼吸缩在草垛后一动不动。猛虎巡视一圈无处下口,自顾自离去。
- 井之同人:履位乘勢,靡有絕蔽。為隸所圖,與眾庶位。
身居高位的贵人高视阔步,自以为威权在握,毫无防备警惕。身边的奴仆早暗暗盯准了他的破绽,趁其不备发动反扑,夺其符印。贵官转眼被扒下官服推下台阶,灰头土脸沦为贩夫走卒。
- 井之大有:大輿多塵,小人傷賢。皇甫司徒,使君失家。
官道上一辆高大华丽的四马大车隆隆驶过,车轮卷起滚滚黄尘,把车厢里的贤良士大夫呛得睁不开眼。司徒皇甫在朝堂上结党营私,罗织罪名排挤忠良,正人君子无辜遭殃,被抄没家产驱逐出境。
- 井之谦:安和泰山,福祐屢臻。雖有狼虎,不能危身。
泰山巍峨耸立,云雾缭绕其间,任凭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。山下草木丰盛,百姓安乐,天降祥瑞频频照临。就算山林深处偶有恶狼猛虎巡行张望,也惧怕神山正气,不敢伤及往来行客半分。
- 井之豫:同氣異門,各別東西。南與凶遇,北傷其孫。
本是同胞兄弟,分家后各立门户,各奔东西南北闯荡。谁知南下做买卖的那一支半道遭遇强梁贼寇,血本无归;北上谋生的另一脉又突遭严寒病灾,连带着年幼的孙辈也受了重伤。
- 井之随:蜆見不祥,禍起我鄉。行人畏亡,使命不通。
乡间老井的水洼里突然浮现出怪异的泥蚌水虫,村里老人看罢连连摇头叹息。不出几日,邻近流寇突然作乱,兵荒马乱堵塞了官道。路人吓得四散逃命,官府传递政令的信使也被半道截杀。
- 井之蛊:无事招禍,自取災殃。畜狼養虎,必見賊傷。
好端端的平稳日子不过,偏有人自作聪明,把野地里捡来的幼狼小虎当宠物圈在后院。等到猛兽骨架长硬、爪牙锋利,终究凶性大发挣脱铁链,把主人扑倒在地,撕咬得血肉模糊。
- 井之临:順風吹火,牽騎驥尾。易為功力,因權受福。
灶膛前的柴火借着屋外呼呼倒灌的顺风,轰地一下烈焰升腾。骑马的小卒紧紧牵住千里良驹的马尾巴,借力飞奔,轻轻松松日行数百里。善于借力借势之人,不费吹灰之力便享尽了福分。
- 井之观:五岳四瀆,沾濡為德。行不失理,民賴恩福。
磅礴的雨云笼罩泰山华山,江河淮汉奔流不息,浩荡的大水漫过干涸的河滩,润透千万里膏腴良田。天子巡行四方按部就班、赏罚分明,天下百姓沐浴着皇恩厚德,日子过得踏实欢畅。
- 井之噬嗑:延陵聰敏,樂聽太史。雞鳴大國,姜氏受福。
吴国公子季札端坐鲁国太史馆中,凝神细听诸侯古乐。乐师奏响齐国《鸡鸣》之音,季札抚掌赞叹其国风纯正、有姜太公大国之风范。台下使节肃然起敬,齐国百姓世代蒙受先祖福荫。
- 井之贲:神鳥五色,鳳凰為主。集於王谷,使君得所。
碧空如洗,一只通体流光溢彩的五色凤凰敛翅滑翔,率领百鸟盘旋降落。神禽稳稳落入青翠的深山王谷中筑巢安歇。贤良的诸侯使君寻得这片宝地,如愿以偿开基立业,安顿好子孙基业。
- 井之剥:媒妁先明,雖期不得。齊女長子,亂其紀綱。
媒人两头奔忙递送彩礼,吉日良辰早已白纸黑字定得明明白白。谁料新娘临门突生变卦,婚事彻底泡汤。齐国大公主在后宫翻云覆雨、不守妇道,把祖宗定下的伦理纲常搅得一团糟。
- 井之复:明月作晝,大人失居。眾星宵亂,不知所據。
半夜三更,苍穹上突然亮起一轮惨白的妖月,光照如白昼。天象大乱,堂堂一国之君惊恐地逃出寝殿,失了落脚之处。满天星斗在黑夜里无头苍蝇般乱窜撞击,群臣百姓彻底慌了神。
- 井之无妄:少康興起,誅澆復祖。微滅復明,大禹享祀。
少康披坚执锐从纶邑杀出,号令天下义兵。叛贼寒浇穷凶极恶,终被少康斩落马下。夏朝断绝数载的社稷宗庙重新打扫一新,祭坛上青烟袅袅,大禹的神位终于再度受享三牲血食。
- 井之大畜:千門萬戶,大福所處。黃屋左纛,龍德獨有。
皇宫内苑重楼飞阁,千门万户在朝阳下金碧辉煌。天子乘舆顶覆黄盖,左前侧插着牦牛尾大旗,仪仗威严赫赫。九五至尊端坐龙辇之上,天下大福与皇天龙德,全归于一人之身。
- 井之颐:乾作聖男,坤為智女。配合既成,長生得所。
天地清宁,高山之巅纯阳之男巍然挺立,厚土之上明慧之女巧笑嫣然。二人结发为盟,阴阳和合,彼此心意相通。筑起一方清静小筑,颐养身心,吞吐天地精华,得享长生久视的清福。
- 井之大过:羿張烏號,彀射驚狼。鐘鼓夜鳴,將軍壯心。趙國雄勇,鬭死滎陽。
后羿拉满桑木神弓“乌号”,利箭离弦破空,吓得荒原恶狼仓皇逃窜。深夜军营里战鼓狂擂,赵国猛将赵武臣血脉偾张、拔刀誓死冲锋。荥阳城下万箭齐发,虎将血染征袍,力战殉国。
- 井之坎:炙魚銅斗,張伺夜鼠。不忍香味,機發為祟。祟在頭頸,筰不得去。
厨房灶台旁摆着一口铜斗,里头炙烤的肥鱼正滋滋冒油、香气扑鼻。一只夜鼠闻着香味溜出洞口,刚探头去啃,只听咔嚓一声机簧咬合!机关铁齿狠狠卡死老鼠的脖颈,任其拼命蹬腿也挣脱不得。
- 井之离:高飛不視,貪叨所在。臭腐為患,自害躬身。
猛禽在云端振翅翱翔,眼睛却不看高天风光,只死死盯准草丛里一堆发烂发臭的死肉。它一头扎下来贪婪啄食,全然不知腐肉里早已灌满了剧毒药汁,两口下肚便痛苦翻滚、丧命荒野。
- 井之咸:鉛刀攻玉,堅不可得。單盡我力,齒為疾賊。
手艺人手里攥着一把软趴趴的铅刀,死命对着一块坚硬无瑕的金刚美玉来回拉扯。累得满头大汗、浑身虚脱,美玉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,刀刃却全卷了边,连带着自己的门牙都崩掉了几颗。
- 井之恒:方啄宣口,聖智仁厚。釋解倒懸,家國大安。
朝堂之上圣明的大臣神情肃穆,正气凛然地向天子直言进谏。政令如春风化雨般颁布州县,牢狱里的冤民被即刻开释,百姓从苦海中被解救出来。千家万户载歌载舞,天下重归安泰太平。
- 井之遁:踟躕南北,誤入喪國。杜季利兵,傷我心腹。
行客在陌生的十字路口徘徊打转,分不清东南西北,稀里糊涂撞进了一座战火屠戮的危城。还未等拔腿逃命,叛军将领杜季的锋利长矛已经破空刺来,正中心窝,痛彻心扉。
- 井之大壮:公孫之政,惠而不煩。喬子相國,終身无患。
郑国都城的市井街道秩序井然,官府税赋轻省,文书简明扼要。宰相子产公孙侨穿着便服漫步街头,笑眯眯与乡野老农拉家常。国泰民安,路不拾遗,子产辅政一生,终身没有半分祸患。
- 井之晋:弧矢大張,道絕不通。小人寇賊,君子壅塞。
关隘隘口横七竖八拉满了捕兽绊索,土匪流寇张开强弓硬弩,杀气腾腾封锁了整条峡谷商道。往来的商贾士子全被困在荒滩上进退维谷,恶霸在路中作威作福,正人君子无路可走。
- 井之明夷:藏戟之室,封豕受福。充澤肥腯,子孫蕃息。
院落深处密不透风的兵器库里,森冷的长戟全用油布整齐包裹收妥。后院猪圈里的大肥猪吃得滚圆,油光发亮哼哼直叫。战火熄灭,天下刀枪入库,家家户户五谷丰登,人丁繁衍不息。
- 井之家人:八子同巢,心勞相思,雖苦无憂。
高树上的鸟窝里挤得满满当当,八只雏鸟并排探出毛茸茸的脑袋。大鸟在寒风中来回奔波喂食,飞东飞西累得羽毛散乱,心里时时刻刻牵挂着孩子。虽说日子过得苦累,一家人守在一起却无忧无虑。
- 井之睽:循理舉手,舉求取予。六體相摩,終无咎殃。
礼官在宗庙前举手作揖,一招一式分毫不差,拿捏着分寸行礼索要供品。哪怕人群拥挤、肢体相互碰擦磕碰,大伙也都客客气气讲究礼数,没有半点争执推搡,平平安安完成了盛典。
- 井之蹇:王子公孫,把絃攝丸。發輒有獲,家室饒足。
王侯贵族的年轻公子们手挽兽筋弹弓,指间扣紧光滑的泥丸,策马在林苑里驰骋狩猎。抬手一放,林间飞鸟应声坠地,箭箭不落空。满载野味猎物而归,满堂宾客大快朵颐,家底丰厚殷实。
- 井之解:井者有悔,渴蜺為怪。不亟徙鄉,家受其殃。
村头的古井突然发出咕嘟咕嘟的怪响,井水无风自翻。一条色彩斑斓的妖异长霓如巨蟒般吸干了井水,天旱如焚。长辈急得直拍大腿,催促全家立刻收拾细软搬迁逃难,免得全村人跟着遭灾受难。
- 井之损:鄭會細■,國亂失頃。弘明早見,止樂不聽。
郑国诸侯大会上,腰肢纤细的舞姬翩翩起舞,靡靡之音响彻大殿,君臣沉醉其中纸醉金迷。明眼公孙弘看破这亡国的乱相,捂着耳朵果断离席而去,任凭乐声震天也坚决不再听半句。
- 井之益:穿室鑿墻,不直生訟。褰衣涉露,雖勞无功。
梁上君子趁夜在民宅后墙挖洞凿砖,行止不正反被巡夜更夫逮了个正着,扭送官府吃官司。清晨贼人提着湿漉漉的裤脚在沾满清露的草丛里狂奔逃命,折腾得一身泥水,到头来半文钱也没捞着。
- 井之夬:脫卵免乳,長大成就。君子萬年,動有利得。
雏鹰终于啄破坚硬的蛋壳,彻底摆脱了嗷嗷待哺的幼年,浑身羽翼丰满黝黑。展开强劲双翅迎风直冲云霄,一飞冲天。正人君子基业长青,无论出征开店皆顺风顺水,动一动就能收获满堂彩。
- 井之姤:五心乖離,各引是非。莫適為主,道路塞壅。
议事堂里五个主事人各怀鬼胎,拍桌子瞪眼争得面红耳赤。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谁也不肯听谁的。车队停在城门口群龙无首,路口被大车大马堵得水泄不通,寸步难行。
- 井之萃:百柱載梁,千歲不僵。大願輔福,文武以昌。
巍峨的重殿下整整齐齐立着百根合抱大柱,沉稳地托举起千斤雕花巨梁,历经风雨雷霆千年不倒。文臣提笔安天下,武将跨马定乾坤,君臣上下合力发下宏愿,整个社稷繁荣昌盛。
- 井之升:營城洛邑,周公所作。世逮三十,年歷七百。福佑封實,堅固不落。
洛水河畔旌旗招展,周公旦亲自执尺划界、营建东都洛邑。城垣高耸入云,宗庙庄严肃穆。卜筮之卦算定周室将传承三十代、国祚绵延整整七百年。山河表里固若金汤,世代安享太平。
- 井之困:牛耳聾蔽,不曉聲味。委以鼎俎,方始亂潰。
老黄牛支棱着木讷的双耳,任凭琴瑟如何悠扬,也听不懂半个音节。荒唐的主人偏偏把调和鼎食的厨房重任交给了它,只听后厨里锅碗瓢盆被踢得粉碎,汤汁乱泼,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- 井之井:躓跛未起,失利後市,不得鹿子。
行路人半道被枯藤绊了个大跟头,脚踝红肿胀痛,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等到一瘸一拐挪到集市,早已经散市关门;猎人们早就把肥美的梅花鹿瓜分一空,自己连根鹿毛都没捞着。
- 井之革:從叔旅行,食於東昌。嘉伯悅喜,與我芝香。
年轻后生跟着见多识广的族叔远走他乡长见识,在繁华的东昌驿馆里落脚打尖。当家的伯长见晚辈谦逊懂礼,心里欢喜得紧,特意捧出珍藏多年的灵芝仙草,满屋都是沁人心脾的幽香。
- 井之鼎:訾娵開門,鶴鳴彈冠。文章進用,舞韶和鸞。三仁翼政,國无災殃。
孟春时节娵訾星当空值守,春风吹开朱红宫门。白鹤长鸣,名士们喜气洋洋弹冠结绶步入朝堂。锦绣文章大受重用,宫殿里跳起庄严的《韶》乐。三位贤臣同心辅政,四海升平再无灾害。
- 井之震:遊魂六子,百木所起。三男從父,三女隨母,至已而反,各得其所。
春雷轰鸣,大地上千万草木破土拔节而起。八卦大家庭里,震坎艮三个儿子恭恭敬敬跟随严父,巽离兑三个女儿顺顺当当依偎慈母。阴阳巡行周流六虚,至此回归正道,人人各得其所。
- 井之艮:南山蘭茝,使君媚好。皇女長婦,多孫眾子。
终南山深处幽谷兰草芬芳,香芷郁郁葱葱。英俊贤良的使君一见倾心,与采药的采兰仙子两情相悦。天家贵女嫁入高门做正室长媳,持家有方,后院儿孙满堂、枝繁叶茂。
- 井之渐:黃虹之野,賢君在位。榮叚為相,國无災殃。
广袤的平原上空横跨一道金黄色的祥瑞霓虹,明主端坐金銮殿上清静无为。名相荣叚羽扇纶巾辅佐朝政,调理阴阳不偏不倚。四海风调雨顺,百姓安居乐业,邦国上下不见半点灾疫。
- 井之归妹:穿鑿道路,為君除舍。開闢福門,喜在我鄰。
乡亲们扛着铁锹镐头齐心协力挖开堵塞的山路,将破旧的驿舍洒扫清洗得干干净净。朱红色的大门推向两侧,喜庆的红绸高高挂起。邻里之间喜笑颜开,福星高照,好事连连上门。
- 井之丰:商風數起,天下昏晦。旱魃為虐,九土兵作。
肃杀的秋风呼呼刮个不停,扬起漫天黄沙,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看不清路。旱魃烈妖四处肆虐,大地干裂出深沟,禾苗枯萎。九州各路藩镇兵戎相见,刀枪并起,到处是一片哀鸿遍野。
- 井之旅:自衛歸魯,時不我與。冰炭異室,仁道隔塞。
鲁国郊外的泥泞路上,孔夫子长叹一声,缓缓调转马头从卫国返回鲁国。世态炎凉,时运不济,卫灵公与鲁三桓就像冰与炭同处一室,格格不入。夫子怀揣一腔仁政理想,却被冰冷现实阻断。
- 井之巽:春陽生草,夏長條枝。萬物蕃滋,充實益有。(此首四部叢刊本及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本皆原缺,此處文字出處待考)
融融春日下,细嫩的小草拱开冻土漫山遍野蔓延。到了盛夏,树木枝繁叶茂,浓阴蔽日。天地万物顺时而生、蓬勃发育,田野仓廪全装得满满当当,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润富足。
- 井之兑:六虵奔走,俱入茂草。驚於長注,畏懼啄口。
六条阴冷的毒蛇在泥地里拼命逃窜,慌不择路地一头钻进茂密草丛。半空中巨禽展翅滑翔,锋利如铁钩的长喙当头罩下。长注巨鸟一声厉鸣,吓得蛇群缩在草根底下瑟瑟发抖不敢动弹。
- 井之涣:明月照夜,使暗為晝。國有仁賢,君尊於故。(此首四部叢刊本及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本皆原缺,此處文字出處待考)
皎洁的明月悬挂夜空,洒下万里银辉,驱散了满地黑暗,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明朗。朝堂上仁义贤臣尽心辅佐,君王端坐龙椅,威严圣明更胜往昔,赢得了万民发自肺腑的敬仰。
- 井之节:避虵東走,反入虎口。制於爪牙,骨為灰土。
路上撞见一条毒蛇拦路,旅人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往东边密林狂奔。谁知慌乱中一头撞进了斑斓猛虎的巢穴!恶虎猛扑上来利爪一挥、獠牙横撕,转眼间人被咬成碎末,尸骨碾为灰土。
- 井之中孚:頃迭不行,弱足善僵。孟縶无良,失其寵光。
卫国宫廷甬道上,公子孟縶走得摇摇晃晃,双腿软绵无力,没走几步就扑通一声跌倒在地。这位卫襄公的长子身患足疾不良于行,才德又不足以服众,终究被剥夺继承权,沦落得灰头土脸。
- 井之小过:十羊俱見,黃頭為首。歲美民安,國樂无咎。
绿油油的草坡上,十只健硕的白羊结伴吃草,走在最前头的是一头脑门带黄毛的公羊。带头羊稳稳当当领路,羊群安详觅食。今年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,举国上下欢歌笑语,处处安宁。
- 井之既济:望風入門,來到我鄰,餔吾養均。
远远看见炊烟袅袅,行客顺着晚风推开邻家木门。院子里主人正张罗着晚饭,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饭桌。邻里乡亲毫不生分,热情招呼远客同桌进食,粗茶淡饭分摊得均均匀匀,满屋温馨。
- 井之未济:登高車反,視天彌遠。虎口不張,害賊消亡。
战车费尽千辛万苦爬上高耸的山梁,突然前轮卡死、车身险些翻覆。抬头望天,苍穹茫茫深邃无际。正惊魂未定之际,山林里的恶虎闭上了血盆大口,暗处的山贼匪寇也自行散去,化险为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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